
1943 年,一名英国女护士看见一个德军战俘长相俊朗,竟低声对他说:“你若愿意跟我走,我保你活命炒股配资手机版,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1943年秋天,英国肯特郡一处临时战俘医院里,26岁的护士艾琳·布朗已经在血腥和死亡中浸泡了整整两年。她见过肠子流出来的英国兵,也见过整夜嚎叫的德国兵,到头来在她眼里都只剩下一副血肉之躯在受罪。
那年10月,又一批德军重伤员被抬进来,丢在大棚最角落的位置。按规定,重伤战俘只做基本处理,没人会为他们浪费紧缺的磺胺粉和血浆。
艾琳那天值夜班,例行巡查时在墙角看见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德国兵。病历上写着他叫海因茨·穆勒,19岁,腹部和左肩各中一弹,伤口已有化脓迹象。旁边用铅笔草草标注了一行字:强制征召,无作战经验。
艾琳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。那张脸瘦得脱了相,嘴唇干裂,昏睡中仍然眉头紧锁。她想起自己17岁的弟弟,去年差点被征兵办带走,因为心律不齐才侥幸留下。如果不是体检单上那几行字,此刻躺在异国战俘医院角落里的,可能就是她的弟弟。
她蹲下来,用棉签蘸了温水,一点一点润湿海因茨的嘴唇。少年迷迷糊糊睁了一下眼,又昏了过去。
从那天起,艾琳开始了一场危险的暗中救治。她利用夜班之便把配给里的磺胺粉分成小份,一次只敢用一小撮,混在普通药膏里涂在海因茨的伤口上。
她把自己那份牛奶省下来,半夜撬开他的嘴一勺一勺灌进去。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对话,海因茨时而清醒时而昏迷,偶尔睁眼看见她,嘴唇动了动,发不出声音。
两周后,海因茨挺过了感染期,但事情也暴露了。一个清洁工发现垃圾桶里有磺胺粉的包装纸,报告了上级。艾琳被叫去谈了三次话,最后一次上司拍了桌子:你要搞清楚你是哪国人。她被调离战俘区,改去后勤洗绷带。
调离那天晚上,艾琳半夜溜回了战俘区。她推醒海因茨,把一张手绘的路线图塞进他手里,图上标着医院后门、岗哨换班时间和附近树林的入口。她只说了几句话,大意是等下一个雾天,凌晨四点我来带你走,离开这里之后你得答应我一件事——这辈子别再碰枪。
1943年11月8日,天还没亮就起了大雾,能见度不足十米。艾琳摸进战俘区,给海因茨套上一件偷来的英军后勤外套,两人贴着墙根溜出后门。
岗哨正在换班,哨兵们聚在一起点烟聊天,没人注意到浓雾中两个模糊的身影。他们钻进矮树林,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沟往北走了将近六个小时,期间躲过了两拨巡逻队。
海因茨体力不支,几次要瘫倒,艾琳硬是架着他走完了全程。她的计划很简单——去她祖母留下的乡下老屋,那地方偏僻,战前就没人住了。
这段路程放在平时步行也就大半天,但那天他们走走停停,一直挨到天黑才摸到地方。老屋藏在山坡后面,周围杂草齐腰深,屋顶塌了一角,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艾琳在屋后地窖里铺了干草和旧毯子,海因茨就藏在那里养伤。她每周末骑自行车走十几英里山路送食物和药品,平时靠邻居偶尔替她照看。说是照看,其实就是给口吃的。那邻居是个独居的老太太,耳朵背,性子孤僻,从不多问。艾琳只告诉她地窖里藏了个从伦敦逃难来的远房亲戚。
海因茨在地窖里住了将近五个月。这期间他学会了基本的英语,读完了艾琳带来的几本旧小说——狄更斯和哈代的乡下故事。1944年春天,他的伤彻底好了,开始趁着天黑在地里干活,把荒了多年的菜园重新种上土豆和卷心菜。天亮前就退回地窖,像一只昼伏夜出的动物。
村里不是没人起疑。有回一个猎户路过,看见菜地里新翻的土,问艾琳是不是找了帮工。她笑着应付过去,转身就去镇上买了一把锁,把菜园的门封得更严实。
闲言碎语始终没断过,有人说她窝藏逃兵,有人说她精神出了问题,但这些猜测都没落到实锤。战争快结束的时候,人们忙着庆祝,也就顾不上追究一个古怪女护士的事了。
1945年5月,德国投降。海因茨正式申请了英国居留,手续办了一年多。1946年秋天,他和艾琳在镇上登记结婚,见证人是那个耳背的老太太。
此后四十年,海因茨·穆勒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个山坡上的石头房子。他务农为生,养过羊,种过苹果树,每年秋天推着小车去镇上卖苹果酱。邻居渐渐接受了他,管他叫“那个种苹果的德国佬”,语气里没什么恶意。偶尔有小孩调皮,冲他喊纳粹,他也不恼,蹲下来认真说:我从来没开过一枪。
1986年艾琳病逝,走的时候海因茨握着她的手炒股配资手机版,她已经说不出话,只是看着他。他也看着她,什么都没说。四十年前在地窖里他就已经学会了——有些话不用说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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